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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ory 1:年夜飯不能一年在你家吃、一年在我家吃嗎? FEB 08 Mon 2021 00:00


夜飯不能一年在你家吃、一年在我家吃嗎?

歲末年終諮商室裡,遇見了翰偉和筱柔,筱柔紅著眼睛說:「結婚前他明明答應我,輪流在兩家過年。去年在他們家過年,今年馬上就要過年了,但每次問他,他都默默低頭不說話。」

我轉頭看看滿臉無奈的翰偉,「我爸媽說今年寶貝金孫出生,當然要在家裡給親戚朋友看看,怎麼說就是不答應,我有什麼辦法?」

「我也是人生父母養,為什麼和你結婚我就不能在我家過年!家裡只有我一個女兒,那我爸媽怎麼辦?」筱柔越說越激動。

如果這是一場性別戰爭,筱柔所抗拒的,從來不是一頓飯,而是套在身上的華人文化男尊女卑的角色宿命。筱柔想爭取的,是婚姻中雙方平等的位置,我是與你結婚,而不是嫁到你們家。

她試圖翻轉的,不只是婚姻中兩人的位置,而是加上雙方父母,延伸至雙方家族。但單靠一己之力,實屬困難。因此,才結婚第二年,就已經碰到重重阻礙。

既然如此,這個平等條約,又是從何而來?我開口問。

翰偉說:「那晚筱柔哭得肝腸寸斷說不想結婚了,從小最疼她的阿伯跟她說,以後過年就看不到她了,女生嫁人要以夫家為主才會惹人愛,她後來一直說不要『嫁』給我。」

原來,婚前筱柔的委屈眼淚,翰偉疼惜地想盡力安撫,但翰偉的答應,其實帶著「討好」,他太想趕快擦乾筱柔的眼淚,忽略了除夕夜原本就不是兩人的事,更是兩家族的事,而他做出的承諾,只代表了自己的立場,卻無法為家中長輩代言。

「你和他們都一樣。」筱柔將翰偉的拒絕,視為父權社會的共犯結構,把這些年被文化壓迫的委屈,通通轉為憤怒指責丟向他。

「我真的不是敷衍妳,其實你在我家吃一個晚上的飯,我還可以陪妳回去娘家兩天,這樣待在我家的時間還比較少。」

儘管翰偉試圖理性分析扭轉局勢,甚至精密計算待在夫家與娘家時間,卻無助於安撫太太的情緒

 

 

 

給妻子的話

探尋心中的渴望,聆聽多元獨特的聲音

想要在關係中完全的平等,終究是一場不容易的長期戰爭。在吶喊革命前,邀請妳探索自己的內在冰山,是什麼驅使著妳的奮不顧身?提醒衝鋒陷陣的妳,那份想被重視、被尊重的渴望,是否因為恐懼與焦慮,不小心模糊了眼前的視線,分不清楚敵人與夥伴,到處掃射子彈,卻無法得到真正的勝利。其實沒有所謂真正的敵人,只是我們都浸泡在華人文化中,無意識地代代傳承。不如先放下武器,仔細聆聽每個人獨特的想法,才能聽見多元豐富的文化聲音。

 

一致性的表達:

欣賞妳為自己勇敢發聲,邀請妳在關係中將伴侶視為夥伴,學習重視自己、他人與情境,在高自我價值的狀態,把妳真正想要的,運用薩提爾「一致性」方式,展開新的對話。

試試看這樣說:「我一直非常感謝你,當時答應我除夕夜可以輪流回家吃團圓飯,我相信做起來是不簡單的,所以也深深感受到你的愛與重視。我期待除夕夜輪流在兩家吃飯,不只是形式上分配時間的公平對待,更重要的是,我不覺得結婚以後就要拋棄自己的父母,完全成為你家的媳婦,我希望依舊保有女兒的責任與義務,還有對娘家的依戀。我的確對於無法回娘家過年感到失望,相信你也同樣背負壓力,如果你爸媽有不同的聲音,希望你也願意告訴我你的困難,讓我們一起面對,因為我也同樣重視你、愛你。」

給先生的話

走下拯救者的高位,並肩作戰苦樂與共

你其實不是超人,無法拯救全世界,我知道你因為愛她,總想多為她做些什麼,只是愛不是萬能,與其開空頭支票引發更大的失望,不如仔細衡量自己、他人與情境的限制再做出承諾。

如果你並非完全認同華人文化,可以與她分享你與長輩不同的想法,選擇與她站在同一陣線,共同面對長輩們的期待,或許革命無效,無論結果如何,至少你們並肩作戰,苦樂都是一起。 

一致性的表達:

感受自己處在的文化位置,內心兩面不是人的為難,及面對太太請求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,與她分享真實的你,同樣需要被重視與尊重,唯有如此,在兩座冰山每個層次緊緊相連,發展出真正的「我們感」,更能在這難解的文化議題困境中,牽手並肩走過。

試試看這樣說:「我知道除夕夜回娘家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,我也記得自己的承諾,我的確不太在乎文化規範,也很願意陪你回去。我低估了父母對於習俗的看重,提過幾次都不歡而散,也就沒跟你多說了,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辦。你每次說我明明答應你卻沒做到,我就愧疚得不知道如何面對你,我不會再隨意開空頭支票,但是,這並不代表我不想重視你、尊重你,或覺得重男輕女是應該的。希望無論外在發生什麼,你依舊知道我愛你,我們還是能並肩走過每個難關。」

( 引用自親子天下:https://www.parenting.com.tw/article/5088271 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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